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昊恩:被拐卖27年,他仍记得每个细节。找回亲生父母,意外却再次降临

时间:2021-05-18 阅读:18作者:小名

2021年1月21日昊恩,福建莆田,朱建兴回家探望。他最心疼的是年事已高的奶奶。

昊恩:被拐卖27年,他仍记得每个细节。找回亲生父母,意外却再次降临

文图 商华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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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觉醒来昊恩,王霞变成了另一个人,朱建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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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霞小时候是一个害羞的小孩,不爱讲话昊恩。他说的小时候,特指八岁以后。八岁前的朱建兴和父母生活在云南昭通一个小村庄,非常调皮,每天疯到不着家,“我就像山里的野猴子一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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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没想到,自己真会被人像看猴子一样围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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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到养父家后, 他能明确感受到,莆田市坪洋村的乡邻看自己的眼神,的确都像看猴子。乡邻都清楚,王霞是被朱家买回来的一个孩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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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霞当时看待别人,感觉也类似。那年他刚从云南昭通被拐卖到福建莆田。在接下来数年内,这个来自1925公里之外的孩子完全听不懂莆田话。他被改名叫朱建兴,他的生日被改为来到这个山顶村庄的日期,10月12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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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年,是1994年。二十七年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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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1年1月21日,福建莆田,朱建兴站在已无人居住的破败老屋。这栋房子在他的记忆中,曾经恐惧,如今陌生。

八岁以后的记忆,朱建兴很多都记不住。但对被拐卖前后每天的细节,27年来他强迫自己要记得很清楚。

现在回想八岁前的记忆,他心中的生父留着大胡子,生母扎很长的浓黑的马尾辫。生母曾经带她去赶集,他抽奖还抽中过一只肥皂。

那天是1994年9月的一个周末,朱建兴还记得那天天气非常好。他在家里起床比较晚,父母已下地务农。朱建兴吃了一点饭,自己跑出门玩耍。他至今记得,自己在家吃的最后一餐饭是白米饭,父母在大米里加玉米糁一起蒸熟。他还吃了烧四季豆,又蘸着辣椒吃了烧茄子。

他出门和几个小伙伴玩了一会儿,又跑到附近大姨家去玩。当天大姨在收烟叶,她看见朱建兴跑到家里来,就给他两块钱,让他赶快回家,不要跑丢。

朱建兴很听话。他离开大姨家,走在路上遇到赶集,便一个人慢慢往家走。那年朱建兴还小,他在街上逛的时候肚子饿,手里拿着两块钱也不懂得花钱买东西吃。

2021年1月21日,福建莆田,朱建兴重新回到已经残破不堪的老房子。

在回家的路上,朱建兴遇到一个同村的“熟人”。他至今记得这个“熟人”是谁,以及他家在村里房子的位置。他曾经来过朱建兴家做客,跟朱建兴的爸爸聊过天。

“熟人”问他:“你要去哪儿?”

朱建兴说:“我自己跑出来玩,准备回家。”

“熟人”说:“你爸爸在找你,等一会我送你回家。”

因为是同村的人,朱建兴也就相信了他的话。

“熟人”将朱建兴带到街边一个小卖部,这个小卖部同时还做修自行车的生意。

熟人说:“等一下我们一起坐班车回家。”

在八岁的朱建兴看来,坐车是一件很好玩的事。他也就安心在小卖部继续等。小卖部的老板抓了一把糖果,递到朱建兴手里。朱建兴坐在店门口,把糖果捧在手里也没吃,只是安静地等“熟人”回来,带他坐车回家。

朱建兴等来一部农用车,车上坐着两个陌生人。他们说普通话,其中有一个人来自福建,名叫“阿勇”。加上司机,这辆农用车里坐了五个人,开始向朱家驶去。

2021年1月21日,福建莆田,墙上的老画框里还存有几张朱建兴十几岁时的照片。

这辆车经过“熟人”家时停了下来。

“熟人”说:“我要回家拿东西,这两个叔叔会带你回家。”

朱建兴仍然相信“熟人”的话。

快到朱建兴家时,两位叔叔脱下外套蒙住朱建兴的头,不让他看外面的景色。但朱建兴还是能低头看路面,判断具体方位。

到家门口了。

朱建兴说:“我家到了,我要下车了。”

司机立刻把油门踩得更大。

两个陌生的叔叔抱住朱建兴,开始恐吓。

经过学校时,朱建兴开始哭,还要下车。

两个陌生人掏出匕首,开始威胁朱建兴,不让他哭喊。

随后,二人掏出一颗糖果,让朱建兴吃。

朱建兴不吃。

二人的威胁开始升级:“不吃的话,我就捅死你。”

朱建兴把糖含在嘴里,低声哭泣。

农用车继续前行,驶过朱建兴的外婆家。朱建兴哀求去外婆家,仍然不被允许。很快, 含着糖的朱建兴失去知觉,进入睡眠。

朱建兴在云南有三个妹妹一个弟弟,再见面时已经是24年后,五兄妹已全部成年。

命运在1994年和朱建兴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,笑声的回音至今惊悚。

醒来后,朱建兴发现自己到了一个车站附近的旅馆。两个叔叔泡了三桶泡面,三个人一人吃了一碗。朱建兴很饿,吃过泡面的他很快又进入睡眠。

一觉醒来,朱建兴已经从云南昭通来到福建莆田。两地相隔大约1925公里,中间几天几夜路途上的记忆,朱建兴完全没印象。

醒来后,只剩福建的“阿勇”叔叔抱着朱建兴,坐在一辆班车上。到“阿勇”家已经是傍晚,朱建兴很饿,他还记得自己吃的第一餐是地瓜稀饭配咸菜和豆腐干,还有烧青鱼。朱建兴吃不惯这些饭菜,他只喝了一碗地瓜稀饭。

朱建兴对阿勇家的第一个印象,是阿勇的妈妈说话特别凶,而且她说莆田话,朱建兴完全听不懂。朱建兴说,阿勇家在莆田市埭头镇,家里是石头房子。

在阿勇家待没几天,阿勇怕被人发现,又把朱建兴送到他表哥家住下。

此后多年,在朱建兴眼中,“除了亲生父母,其他大人都是坏人。”

在莆田的“新家”,最心疼朱建兴的是奶奶。奶奶也很揪心重孙朱昊恩的病情。

期间,不断有人来“看望”朱建兴。

第一次是一个老头。他嫌阿勇开价太高,又离开。

第二次来的男子,谈价格也没谈拢。

10月12日,朱建兴来到莆田坪洋村。这一天至今也是朱建兴身份证上的生日。他真实的出生日期是3月23日。

刚来到莆田,住进大山深处的朱建兴经常做噩梦。梦里他想尽办法,每一次随便跑一跑,都能成功跑回云南老家,“现在回想,当时我内心太痛苦了。”他也曾想过逃跑,但从未付诸实践。坪洋村在莆田市的一座山顶,上山的盘山路弯弯绕绕,如今开车也要四十分钟左右才能抵达。在27年前,进出山全靠两条腿,且只有坑坑洼洼的土路。八岁的朱建兴明白,自己不可能走出这座大山。养父也曾告诉他:“不要乱跑,不然会跑丢。”

养父把朱建兴带回家,花了一万两千元,全靠借债。朱家生活贫困,朱建兴读书读到五年级时,仍记得老师经常追着他索要几十块钱的学费。但朱建兴说:“朱家人待我其实都很好。”

他第一次下山离开莆田,已经是整整五年后。成年后,朱建兴离开莆田四处闯荡,他的性格才像“完全换了一种人”,慢慢学会与人交流。

他也曾经报案寻亲,但寻找并未有结果。长大成人后,养父曾跟他说过:“你也知道自己是云南昭通的,你可以回去找你的生父了。”这仿佛是一种主动和解,但朱建兴并不十分同意。

他在朱家长大,他想能先努力赚些钱补贴家用,改善家里的经济状况。他总感觉如果一走了之,太对不起家人。

“这些年,我过得浑浑噩噩。”朱建兴说。

2021年1月22日,福建福州协和医院,朱建兴一家三口。儿子朱昊恩因化疗已变成光头。

直到2018年夏天,朱建兴认识了现在的老婆。

中秋前后,朱建兴和老婆确定恋爱关系。她老婆当时在医院当护士,在手机上偶然看到“宝贝回家”的寻亲账号,便询问朱建兴的原名,尝试搜索一下。

“王霞”。

没想到妻子一次偶然的搜索,居然就找到了朱建兴的亲生父母。他的生父曾经觉得“王霞”有点女孩子气,准备给他改名为“王侠”。但还没来得及改,他就被拐卖到福建。

朱建兴一级级查到网络资料里老家所在村子的电话,又要到生父的电话。朱建兴打电话给生父,父亲一直不敢相信他说的话。在那通电话里,朱建兴特别激动,生父却满口怀疑。

朱建兴心里想:“这到底怎么回事?难道我的记忆记错了?!”

二妹随后跟朱建兴联系,朱建兴才明白父亲的怀疑其实太正常:“他们24年间已经被骗过太多次,花了太多钱。”

没过多久,朱建兴的老婆怀孕了。他带着怀孕的妻子一起回到云南昭通。

24年没见面,再见时,朱建兴觉得父母身高明显很矮,而且很老。同时,他的心里“很乱很乱”。在王霞走丢的第20年,王家翻修了房子,但并不敢搬离老家。他们总觉得,王霞有一天还有可能回来。

2018年,王霞以朱建兴之名终于归来,而且他让父母很快升级为爷爷奶奶。

2021年1月22日,福建福州协和医院,朱建兴在排队领药,妻子抱着朱昊恩站在远处等待。

24年的分别,人间有些事已经很难再改变。造化弄人,“王霞”最终还是成为了“朱建兴”。

儿子朱昊恩的诞生,让朱建兴开始学习当一个父亲。他曾被命运拐进一条持续24年的岔路,如今正逐渐走回正轨。

但命运给朱建兴设置的障碍,似乎并未停止。这一次,命运盯上了他不到两岁的儿子朱昊恩。

第一眼看见刚出生的朱昊恩,朱建兴感觉飘零无依的自己终于有了一个完整的家,他和小时候的自己长相神似,“我当时很激动,很幸福,感觉自己身上的责任又重了。”

2020年,朱昊恩开始哭闹不止,发烧不退,皮肤有明显出血点,并很快被确诊患急性髓系白血病。目前,朱昊恩已经走到化疗第三个疗程,如果细胞残留被化疗药成功打下来,就继续走化疗的治疗。如果没有打下来,朱昊恩将不得不进行骨髓移植手术。这意味着费用更高,存活率更低。

目前,朱建兴已经花费20多万,借债有10万元。

2021年1月22日,福建福州协和医院,朱昊恩的头发和眉毛都因化疗全部脱落。他最近学会了喊“爸爸”。

朱昊恩确诊前后,性格变化非常大。他现在不到两岁,看见穿白大褂的护士和医生就害怕。

治疗白血病的过程,朱建兴和老婆时刻提心吊胆。他们害怕免疫力低的儿子发生感染,感染可能导致的最严重后果可能直通死亡。但在2021年的1月,也有让朱建兴特别特别高兴的事发生:

“朱昊恩最近会叫我‘爸爸’啦!”

朱建兴说:“我2021年最大的心愿,就是希望儿子平安结疗,我们一起回家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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